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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居士的博客

以诗文引路,掏诚心结友,壮大我自己,帮助需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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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问候(散文)  

2012-10-13 19:42:07|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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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中秋节与国庆节连过,是个难得的双节庆,人们都兴高采烈地准备着。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今天下午,我在帮助妻子摘菜,她要烧几个好菜,明天到女儿家团聚时,好带给她吃。女儿从事教育工作,工作很忙,过节放假,学校领导额外给她增加了几份工作,还要在家加几个班。这样一来就没时间来看望父母了。我和老伴很理解她,说好了我俩前去看望她,带去几个好菜,好让她自己少烧几顿饭菜,减轻一些家务负担。

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了,我急忙接听,还以为是女儿打来的呢。但听着不是女儿熟悉的声音,显得有些陌生。我不得不问对方是谁。对方说她是我多年前教过的小学生,名叫张敏,这个名字还是我给她起的。我在她的启发下,记忆的大门忽然打开了,一下子穿越到了48年前......

1962年秋季,我从乌鲁木齐市第一师范学校毕业,被分配到阿克苏县第四小学任教,接替一个女教师带一个四年级班,班上有四十多个可爱的学生。其中有两个女生都叫“张雅丽”,难以分辨,有时会认错人。怎么办呢?征得本人和家长的同意,我将其中一个改名为“张敏”,这样就很容易辨认了。张敏是个活泼聪敏的学生,在班上有文艺天才,学校举办文艺活动,她都能积极参与,很受老师和同学们的喜爱。

我一直把这个班教到小学毕业,考上初中为止。毕业以后,张敏等一些学生还回母校看望过我和别的几个老师,师生关系处得蛮和谐的。

没想到,一年以后爆发了“文化大革命”,我这下可遭殃了。由于看过《燕山夜话》、《三家村杂记》等书,平时与同事交谈中有所谈及,这时就成了揭发和攻击的对象,被揪出来批斗。当时的校长是我上初中时的单老师,没想到他翻脸不认人,想踏着我的肩膀往上爬,把我当做斗争的对象,展开猛烈的斗争。在四小搜索了我的许多现行“罪证”还嫌不够,又屁颠颠地跑到中学张敏他们那里调查我过去的“罪证”,结果也没得到多少“重型炮弹”,弄得他很悻悻然,耿耿于怀,不肯善罢甘休。单校长在“文化大革命”中可谓立了大功,踏着一些人的肩膀,终于爬上了地区教育处副处长的宝座,用受害者的鲜血染红了他官帽的顶子。

后来,十年浩劫结束,拨乱反正了,我也被解放出来,调到中学教学,十年浩劫之事渐渐淡忘了。十几年过去了,某天,突然有几个年轻妇女来找我,说他们是我以前教过的学生,这次特来向我道歉的。我一下子摸不著北了,这是这么回事呢?他们就是张敏、谢杰、贾荣贤几个曾经被单校长逼着“揭发”过我的学生,说出了其中的真实原由。我一下子明白了,也原谅了他们。张敏他们送给我一面锦旗,上面写着“献给灵魂工程师------敬爱的庞老师”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其中一个同学贾荣贤还说,她的女儿杜娟现在我的班上读书呢。那么,可以说我教过他家两代人了,所以他们来感谢我的。我没多少业绩可说,但是从不在政治思想上伤害学生。对待实在顽皮的学生,我不得已训斥和责骂过,但过去了就没记在心上,更没借政治运动伤害过一个学生。所以也没学生记恨我,使我多少感到一些良心上的安慰。

40多年过去了,我退休后回到上海市欢度晚年,我教过的许多学生也到了各自要去的地方,天各一方,从此很少通讯了。没想到,48年后却收到了张敏同学的问候电话。我问她,是这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她说,她有次回阿克苏,从同学谢洁那里打听到了我,谢洁后来也到上海来住了,我曾经给她留过电话号码。张敏说她现在山西生活,也退休了。她说以后来上海,一定要来看望我。她还说对我印象很深,给他的孩子们讲过我督促学生们赶快写完作业(那时作业很少,一堂自习课就写完了),接着就给他们讲《高玉宝》的许多故事,因为语文书中有《半夜鸡叫》的课文,再讲高玉宝的别的故事,就是扩展阅读了。同学们都很爱听我讲《少年文艺》、《儿童时代》等杂志上的的故事。这些往事我早就忘记了,张敏却还记得呢。我很佩服她的记忆力,也很感谢她对我的尊重。

仔细想想,我只是个普通的教师,教好学生是我应尽的责任,有什么值得让人记忆的呢。张敏同学还能记起48年前的往事,只能说明她是个懂事的学生,尊敬教师是她的美德,我还要感谢她哪!

上海距离山西有1000多公里吧,张敏从千里外打电话问候我节日快乐,真是难能可贵啊!

2012.10.8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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