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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居士的博客

以诗文引路,掏诚心结友,壮大我自己,帮助需要者。

 
 
 

日志

 
 

理解万岁  

2007-09-23 12:58:56|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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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万岁”这个名词已经产生和使用很久了,但是未必每个人都能充分理解它的含义。我以前在对待某些事情上就犯过糊涂,并不是那么深刻理解,现在需要认真反省反省。

25年前,父亲退休了,到底在哪里安度晚年呢?他离开河南农村老家外出当兵已经36年了,就想回老家看看情况,如果有可能就“退隐故里”。父亲也没有多少积蓄,就带了一千多元,领着母亲、四弟沙勇和五妹沙英回老家探亲去了。那时物价便宜,一元钱就可以买到当地的许多农副产品。父亲让来接他们的守望着祖屋的四叔挑了一担子的礼品分别看望了几家邻里乡亲旧友。乡亲们虽然收了他的礼物,但并没有回赠多少热情,态度是比较冷淡的,有些人家甚至不做饭招待他们,连一碗热茶也没有。父母返回新疆后,不满地说老家人太“小气”了。临返疆那天下着小雨,二婶说他们家做饭,四婶也说他们家做饭,等了半响,结果谁家也没有做饭让父母一行人吃,他们是饿着肚子上路的。为此,我也有过不满,感到老家人太“薄情”了。原先我也准备回老家看看,听到这个说法,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后来我退休回上海定居后,虽然离河南老家很近,坐火车卧铺半天时间就到了;但是由于成见所使,竟没有回过故乡。

这次遇见那次回过老家的五妹沙英,说起那件往事,通情达理的她终于让我“理解”了一个问题,治好了我藏在内心深处的一个“贵恙”。沙英妹和气地说,农村老家的乡亲们都生活艰苦,平时自己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有好吃好喝地招待来访者呢。搞次招待总得割肉打酒吧,总不能拿他们惯吃的“红薯煮玉米糊糊”招待不请自来的客人吧。那可是他们过一次春节的全部开销啊!与其打肿脸充胖子,还不如不招待的好。“面子”是什么?不过是害人的一种作法罢了。最后沙英妹诚恳地说,大哥,您可要“理解”和体谅乡亲们啊!我点头称是,感慨不已。沙英妹是个有良心的女人。

我本来是在农村老家长到10岁才来新疆的。在老家我也放过牛,砍过柴,拾过粪,吃过苦,受过罪。到新疆以后改变了命运,做了一个人民教师,改善了生活条件;不然在老家干到底,我还是一个庄稼汉。但无论如何我不该忘了本,对乡亲们产生成见。他妈的,我简直变成了经典电影《一江春水向东流》中的腐败分子张忠良。

退休以后,我回到上海市定居,芳妻和女儿对我蛮好的,一家人和和美美。2005年的一天,大概是过中秋节吧,女儿请我和芳妻到长宁区仙霞路80号去吃“王品台塑牛排西餐”,让我这个土包子开开洋荤。女儿慷慨地为老爹老娘点了许多西点西菜供我们享用,诸如什么“英式皇家牛排、意式香烤猪大排、法式香榭火腿玉米浓汤、酥皮海鲜清汤”,还有“面包、沙拉、饮料”等等,上了一桌子饭菜。用的餐具也是锃亮锃亮的刀叉和形状不一的瓷盘,真是考究极了。进餐时还有西洋乐曲伴奏,真是“钟鸣鼎食之家”了。我仿佛戴着爵士帽穿着燕尾服,挽着芳妻的臂膀走进了法国的、英国的、意大利的皇宫,与贵族大臣们一同进餐,尽情地享受着荣华富贵……

吃罢了饭临出门时,我问女儿花费几何,女儿说大概千把块洋钿吧。我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这可是我一个月的工资收入啊,也是一个农村贫苦人家一年的生活费用啊!我脸上突然现出了愠色。女儿有所觉察,也就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免得我发火生气。我白吃了女儿的饭,还想发火生气,真有些不讲人情了吧?我真想不到女儿来上海十多年竟养成了大手大脚花钱的“毛病”,让我陷入了“不义”的泥沼。在我是绝不会这样挥霍浪费的,但我没有及时制止女儿摆阔气也是一种“犯罪行为”。小时候我是吃“红薯煮玉米糊糊”长大的,后来生活改善了,但也不能不顾国情乡情去享受物欲,还吃什么西餐,简直有点“俗不可耐”。我良心发现了,真想把吃进肚里的西餐吐出来。以后,女儿再请我下饭馆,我就有所“警惕”,害怕再被“熏染”,让我尽失农家子弟的本色。

                                                                                                                           2007年9月23日写于阿克苏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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